学生家养了两只猫,一只灰色,一只黄色。
今天课上到一半,我发现那只黄色的猫咪从房间里踱步而出,来到水池下,纵身一跃窜上去,前掌按住台沿,身子一扭稳稳地停在了池边,踏着猫步——其实她大腿的肌肉和黑黄间杂的毛发,颇有老虎的架势——到了自己的小水池旁边,埋下头去享用了。
临到下课的时候,我向学生询问起这两只猫,他向我讲述如何在床上铺了猫垫,猫就会自己趴到他的身边一起睡觉;跟我讲家里的猫猫不见生人,平日里都不会走进有客人的客厅,倒让我觉得十分荣幸了。
我因为小时候被狗欺压过的缘故,对这种猫猫狗狗往往是绕着道走。正说着,我感到腿被轻轻撞了一下,那只灰色的猫猫从我脚边钻了出来。女主人说这只猫幼时比较可怜,腿上至今还带着伤,刚到家里的时候脾气很凶,我这位学生就被抓过很多次。想来唏嘘,猫咪也要承受着所谓“原生家庭”的影响。他已经十多岁了,我跟主人打趣道这只公猫倒也像人一样,年岁增长,雄性激素下降,温和了许多。
听闻我被小动物欺压的经历,女主人将我脚边的猫猫抱入怀中,让他表现“一下”就行了,可别吓到了我,我连忙辩解,生怕与男子汉大丈夫的形象相去忒远。
学国画的时候我常常画猫,但是从未这样观察过它。我看到他弹珠一般的眼睛,或者说弹珠像猫的眼睛?也许是像人一样昏花,这只“tuntun”的眼球并不是多么狡黠,看上去混沌且深邃。粉嫩的鼻头下面延伸出俊俏的弧线。他的胡须已经比自己的脸还要宽些了。
我打算离开了,这只灰猫又凑到了我的脚边,顶了几下我的脚踝。他的主人解释说他很少这样表示亲近,如果他高兴了,愿意躺下来,还可以挠他的肚皮。说罢他真的倒了下去,我笨拙的挠了几下,看到他翘起的颈下白绒绒的细毛,觉得猫更优雅了几分。
据说另一位小姐的毛还要软些,不知道会是什么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