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庆体验了两次错峰出游。

夜里十点钟开始爬九华山的一段路，起初的公路上还有灯，后来的台阶山路几乎不见灯光，两个人打着手电摸黑爬了三个小时，才到了天台寺前。 路过一个转角，可能就是一尊佛像出现在眼前，没有灯光或是映着微弱的烛火。寺庙散落在山路两侧，有时一边是禁闭的庙门，一边是冰冷的香炉，路旁挂着些零散的已闭的灯笼，搭着近乎倒下的木架，只有手电发出的光，照亮一片深巷般的石板路。山风穿过这巷间，从更高更远的巷尾、带来一阵天台檐下的叮当铎声。 上一段台阶便要歇上几分钟，路越来越难走。起初我们一次可以行进一公里的路程，后来五百米、两百米、一次只走五十米，甚至更短。从前听说“低头是在走上坡路”不明其意，在踏到某级台阶时忽的意识到，仰头上山只会仰入山下。 我们一路上没有见到第三名游客，一点多钟到了天台寺，就在寺前的石阶上坐了两个多小时，才等来了第二批游客。他们取了香，朝着四个方向都拜了一拜，又跪在寺前的石阶上，朝着寺门再施礼跪拜。

八号下午到的秦皇岛南戴河，国庆假期已经收尾，第二天天气又雨，路上无人，沙滩上也无人，海边大部分餐饮店都关了门，整个临海小镇似乎也进入了死一般的休眠。 整顿一下，换上更厚的衣服，我们到了鸽子窝附近，依旧没什么人。风蛮大，天色灰暗阴沉，只见浊浪排空，击打着海边的礁石。潮退去的浅滩上，有对在玩耍的父子。疏忽间成群的海鸟结伴飞起，在这对父子周遭的空中盘旋。 我们简单拍了几张照片，就夹风夹雨着离开了海边。我们在海边见到了空无一人的栈道，她可以在上面独自奔跑；见到了因逆风无法前进而悬停在空中扑闪翅膀的海鸟，整片沙滩只能听到我们的笑声。

在登山的途中，不时遇到亮着灯的寺庙，听到庙中播放的诵经声音，能借着光在肃穆神秘的九华山中闲坐片刻；在海边散步时，天气始终灰色，偶尔在凄凉的肃杀中拍下几张灰蒙蒙的照片。

纵使灰暗没有色泽，这些景物也太过干净了。没有了拥挤人群带来的令人目盲的杂饰，画面的干净足以让这灰暗成为一种清净的闲散，却盖过本身的苍凉。